人生有糖直须吃,莫待无糖空舔纸……

Labours of Heracles Chapter 17

Chapter 17

原作:X-men: XFC & DOFP

配对:Erik Lehnsherr/Charles Xavier

警告:耽美/腐向


名词解释:双人精神同调,类似哨兵向导的作战模式,其中一个将自己的精神交由同伴控制,自己则将妖力释放至最大,用近似觉醒的临界态战斗。

大剑原作中一般挑选双胞胎来进行,如图。



第一次与Erik用双人精神同调战斗并非Charles本人的意愿,更多的是当时的形势所迫。塔耳塔洛斯监狱惟一的游戏规则便是纯粹的弱肉强食,而半妖无可避免地处于食物链的最底端。

觉醒一向是Charles所抗拒的,但Erik的决心他很清楚,比起放任他完全觉醒为妖魔,控制Erik的精神用临界态战斗是惟一可行的办法。

 

他们是组织的历史上第一次成功运用精神同调的战士,并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是惟一一组能够稳定发挥的。同期的另外两组战士均在首次的实战中失控,最早的个位数觉醒者就是当时精神同调失败的结果。

 

后人所听说的大多只关于荣耀和胜利,而只有当事人才明白他们在精神相通的默契之下所一直隐藏的暗涌。

 

未来总在最初就已经写好。

 

其实结局也无关叛离与背弃,只是两人作为精神同调者的旅途走到了分岔的路口,不再能用同一种方式战斗。

 

哪怕他们心中的理想国其实一直没有任何不同。

……

 

自从Erik第一次以觉醒的临界态威慑住整个监狱以来,Charles就没再和他说过一句话——在塔耳塔洛斯的整整两个月里。

一方面是因为精神同调对两人的消耗都很大,尤其是对掌握两个人精神的Charles,一场战斗下来几乎要完全虚脱。

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在内心深处抗拒着着觉醒,任何形式的讨论都无法避免自己在这个问题上和Erik争吵,而在这种情况下的争吵只会加剧他们的疲惫。

 

于是两个月的时间就这样缓慢地度过, 两个被迫相守在一起的人只能用沉默来对抗漫长的时光,尤其是当矛盾不可调和而危险又随出现的时候。

 

很久以后他们都曾不止一次地回想那两个月,也都曾想象过,时间如果就这样一直停留在那里会怎样?如果他们的余生都那样相对无言地厮守?又或者当时他们选择了死亡?

 

可是世上没有这种假设。

 

 

走出塔耳塔洛斯的时候阳光显得过于刺眼,以半妖战士的能力来讲虽然不至于失明但也让他们调整了很久。

 

Azazeal早已在等待他们,神情之中添了几分敬畏——也许连他本人都没有意识到。妖魔的本性之中对强者有着与生俱来的顺从,连半妖的他们都不能抗拒。

 

 

他们回到了斯巴达。

 

迎接他们的人很多,Raven站在他们的最前面。

那个在排位赛上受万众瞩目的意气风发的女孩儿如今憔悴不堪,尽管一头金色海浪般的长发依然被精心地打理过,愤怒与悲伤却一直在消耗着她的生命,不会说谎的眼神透露着心中的忧虑和恐惧。

Charles拥抱着她,任凭那些感情决堤而出,疯狂涌入他脑中。

 

但他并没有漏掉Emma修长的身影。

 

白皇后从人群中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经过他和Raven,站在了Erik的面前。

“他在等你,快过去吧。”

 

Erik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向前走去。

众人纷纷为他让开道路,远远地旁观着白银之王走过,觉醒者阴霾的压迫感笼罩在空气之中。

 

Charles望着所爱之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Erik始终没有回过头。

 

 

以Shaw一向的谨慎和狠毒作风来讲,他当年在铲除政治劲敌的时候会留下Erik的性命这件事很难解释得通。

在希腊人书写的神话和历史传记中有很多关于仇杀的故事,其被害者有时并非仇人本人,而是他那正值青春少年的儿子。

无子之人显然是最不幸的,从另一方面来讲,置人于死地之后,死者那年少的儿子也是绝对不可以被留下的。

希腊人深谙少年的复仇会有多么可怕,他们从小被复仇女神用亲人的鲜血喂养成人,每晚入睡之时都会被火把的热度和刺眼所折磨。

 

当然,在Erik展现他对金属的控制能力之前,Shaw也曾毫不犹豫地亲率兵团去铲除整个Lehnsherr家族。

 

只能说在Shaw的逻辑中,异能者是高于普通人类的存在,生而为了与妖魔结合,并最终通过觉醒成为全新的族群。

他狂妄地认为总有一天Erik也会这样认同。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得逞了,最终组织发动大清洗的时候Erik的确为了所有觉醒者而战,走上了与人类为敌的道路。

 

但Erik从未忘记过他生命中那些人类的情感,那些被大多数觉醒者视为弱点的人类的情感。

 

爱与信任,同情与尊重。

他从未忘记,更无意摒弃。

 

 

Shaw站在竞技场的观众席上俯视着场内操练的士兵——人类的士兵。

他带着饶有兴趣的表情盯着他们,好像根本没有发觉Erik来到了他的身后。

 

Erik走到整个看台的另一边观看——和Shaw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我不知道您对普通士兵的操练感兴趣。”

陈述的语气,却在表达着否定。

 

“不,他们的动作在我们看来如同雅典的娘娘腔们,丝毫没有娱乐性。”

 

这句话成功地引起了Erik的不悦,他毫不示弱地对Shaw反唇相讥——而通常,他根本是连反驳的时间都不愿浪费在Shaw身上:“这不像是您这种上位者惯用的语调。”

 

Shaw放弃了对竞技场的关注转过头来。

“你要知道斯巴达人最强大的地方在于什么,我们从来不像雅典人那样耽于诡辩的邪恶之术。”

“我们斯巴达?!大人,真可笑。”

 

是谁曾经用尽一切办法将对手打上通敌之罪,然后还进一步在他们族人的身上烙下美塞尼亚奴隶的印记?

 

“斯巴达人……这是您亲手从我身上剥夺的身份,美塞尼亚的奴隶没有资格谈论斯巴达公民的品德。当然,真相早已被巧妙地掩埋,连正义女神特弥斯都被割下了舌头。”

 

“哦,我的小Erik。”Shaw将愤怒掩藏得很好,即便是失去了筹码之后,“还在为他凡间的亲族哀痛而不愿认同自己真正的身份——你是妖魔,Erik,是觉醒者,是这个世界上高于凡人的族类!你以为在获得了无尽的力量之后,一切还会像以前一样继续么?

 

“那些朝生暮死的凡人从来惧怕异于自己的存在,在他们眼中你就是妖魔,就是大力神赫拉克勒斯为拯救他们而除掉的灾祸!

 

“你以为,在变成了那幅半人马的模样之后,你那雅典来的娈童还会用对待同类的眼光继续注视着你么?”

 

 

那股愤怒再次袭上心头,Erik离开观众席的围栏向后面走去,像一只盯着猎物的狮子般踱步并伺机进攻,始终不曾从Shaw身上移开的目光中杀气渐浓。

 

“不要告诉我,您在害怕一个年龄不足您四分之一的孩子,雅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威慑力?”

 

这句话显然刺中Shaw的软肋,指挥官再也无意继续两人之间毫无必要的哑谜。

 

“我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妨碍斯巴达的人,你最好清楚自己的立场,Erik。”

 

“如果您有确凿的证据,我的大人,您知道,污蔑与栽赃是您的专长。”

Erik说完转身离去。

 

“我会的,小Erik,当你发现你在他眼中的真实模样,你会知道自己有多么愚蠢。”

 

 

这句话当时并没有在Erik的心中留下什么。

一切命定之数在最初被种下之时都不会被察觉,它像种子一般沉睡在地母盖娅的怀抱中,而待到破土之时已无从阻止。

……

 

 

Charles在射穿第五个箭靶的时候Erik出现在体育场里,于是内心一直在重复默念的‘一点儿也不想去和他继续塔耳塔洛斯的争吵’这件事就这么被打断了。

 

“不要随便进入我的脑子,Charles。”来者散漫地朝他走来。

 

“去你的Erik,谁有兴趣观看你和那个暴君希绪弗斯的谈话。”

Charles气愤地回过头开始蹂躏第六个箭靶。

前五个并排伫立在远处,每个圆心都被插满箭矢,全部准确地挤在同一个点上。

 

“瞄准静止的物体不觉得很无聊么?”Erik信步踱到Charles身边,和他一起盯着那一排无辜的箭靶。

“你对一切的非实战训练都有偏见么,Erik?目标本身并不重要,瞄准是与自己内心的动摇抗衡,从而找回平静。”

 

Charles的语气认真而老练,有时会暂时让人遗忘他的年龄。但刚刚他那气鼓鼓的样子让Erik忍不住笑出声来,结果换来Charles愈发强烈的愤怒。

 

白银之王用略带玩味的眼神看着年轻却绝不幼稚的弓箭手,在对方的怒火爆发出来之前用自己的能力将一簇簇密密麻麻的箭矢从箭靶上拔出送回他身边。

 

随后,带着铁框的箭靶纷纷飞离地面,悬在半空之中如猛禽般盘旋,等待着主人的命令随时俯冲下来。

 

察觉Erik的意图之后Charles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那是他作为一个15岁的孩子见到挑战时应有的表情。

 

Erik的嘴角微微上挑,他舒展筋骨,深吸一口气——看得出他与Charles同样期待这场特殊的对决。

 

漫天的枭鹫瞬间被解禁,从一直盘旋着窥视的状态中挣脱开始向地面的猎物进攻。

 

最初的一批还未接近地面就被突如其来的飞矢击中,失了生命力直接跌落下来。

 

Charles不慌不忙地站在原地解决了第一批之后就收起弓跳开,躲开了继续下来的进攻,一些向他飞来的箭靶来不及停下而撞在了地上。

他一边躲避一边开弓,剩下的那些刚刚来得及改变飞行的方向就被他的箭射落在地。

 

Erik欣赏地看着他游刃有余的表演,那一连串精准不失优雅的动作完全挑起了他的兴致——最后几个箭靶被击落在地,而与此同时,那些没有被Charles捡起来的箭矢却也蠢蠢欲动。

 

Charles警觉地瞟向周围。哦,天神啊,这个斯巴达人,他真的是很享受这个游戏。

——而我也一样。

 

这是箭与箭的对决,两位弓箭手用不同的方式赋予箭矢力量,令它们在空中用最尖锐的冲突的方式相遇然后摩擦着错开,发出尖锐的呼叫,在彼此的身上都留下刻骨而无法填补的伤痕之后朝相反的方向分离而去。

——这也许是悲伤的故事,我的爱,但我们曾经用尽全力去坚持各自的意志并相拥和结合,哪怕最后在相反的路上一去不还,那镌刻在灵魂深处的来自碰撞的痕迹也是我们曾经如此贴近的证明。

 

瓢泼的箭雨所发出的呼啸声持续了近四分之一个日出,雨后插满箭的竞技场像是长了草的荒野,野草及膝,将躺在其中的两人从各个角度掩藏了起来。

Charles的头紧紧贴着Erik的胸膛,一场欢畅淋漓的战斗之后他格外疲惫和满足,积累了两个月的抑郁和自我折磨被释放殆尽。

 

Erik感受着少年在他的怀中平稳地呼吸,一时间忘记了身在何处,自己从何而来要去向何处。

 

我可以让他刺穿我的心,Erik想——此时此刻,并且此生绝不后悔。

——那是已经属于他的东西,已经再也不会回到我的躯体里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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