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有糖直须吃,莫待无糖空舔纸……

Labours of Heracles Chapter 11

Chapter 11

原作:X-men: XFC & DOFP

配对:Erik Lehnsherr/Charles Xavier

警告:耽美/腐向


Azazel在成为组织的战士之前是曾经在波斯当过雇佣兵,忠诚对他来说从来不需要有固定的对象,战争本身就是他愿意为之奉献生命的主人。


他跟随Shaw的时间远长过Erik,在第一批试验品大部分宣告失败、改造的手法有了关键性的改进之后,他才成为真正的半妖战士。

赭红的皮肤是中了毒的遗留,毒素倚赖着半妖的强大生命力安静地与血液融为一体。


他们走在去判决厅的路上,迎面走来一列亡灵——那是些被改造失败的作品,个个赤着足,脚步比矿井的黑劳士还要沉重。

若有人领略过冥土的风景,那么组织里的很多地方可能会让他觉得似曾相识。深埋入地下的庞大城市里每一个角落都暗无天日,干涸如缺水的圣城,远离斯巴达烈焰的照射,却满目皆是皲裂的焦黑。

地下没有风,空气浓稠得吸入之后便会窒息,诡异的味道像糜烂的腐香,从鼻腔蔓延到肺腑,渐渐侵蚀肉身。


一路上士兵和狱卒向他们行礼,Azazel看到他们全身透露着紧张的气息,脊背上的肌肉条条僵硬到抽搐。

想必已经有流言在组织内部传开,本来远在雅典的Shaw气势汹汹地回到斯巴达总部,沿途早有Stryker的耳目通风报信。


但一直到现在Azazel都不敢相信,那晚在Erik手中被翻弄的黑函是Shaw的养女所发出的。

他努力回想着那封黑函的内容,似乎并没有什么细节显得不妥,但也不排除他没有注意到或是遗漏了。


Stryker正在判决厅,见到Shaw和Azazel推门进入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便起身迎了上来。


他有斯巴达人典型的残酷眼神,骨子里是根深蒂固的军营式教育。

整个斯巴达就是个阶级分明、全民皆兵的军营,这个雄踞伯罗奔尼撒半岛南部的河谷平原的城邦以自给自足的农业为后盾,不断地向外扩张与征服。

与几世纪之后的罗马有些相似,他的繁荣是建立在剥削和掠夺殖民地的基础上的,罗马最终堕落于享乐与腐败,而斯巴达早在一开始就预见并警惕防范着这种结局。

他杜绝一切有可能使这种警惕放松的享乐活动,艺术与文化对军营毫无建设性,商业的活动也被认为会威胁到这种奴役与服从的秩序。

因此斯巴达的世界里没有诗歌与七弦琴,没有悦耳的嗓音在情人耳边涓涓细语;贵重金属在城邦内被禁止流通,仅仅留下笨重的铁块作为基本的交易媒介;美酒鲜少出现在公共食堂的公餐桌上——斯巴达的公民无论贫富都吃一样的东西,而全部的公民都是战士,每个人在军事编制的集体中都只是一个代号一样的存在。


判决官Stryker就是这其中一员,即使他身居高位。

他是组织里最年轻的元老,三十岁,正值人生的巅峰。与那些靠妖魔的血肉延续生命苟延残喘的老人不同,他纯粹的公民血统让他蔑视并挑战组织那过度迟缓和慎重的行事风格,而身后的家族给了他激进和强硬的资本。


“你不是应该在雅典么?新的排位已经定下来了?”Stryker用他一贯的强硬语气挑战着Shaw的底线,而后者即便是在盛怒之下也不会被任何的挑衅所左右。


“恐怕没有,Stryker,我不记得哪一任的判决官会在排位赛之后才转交黑函,地狱火70多年的历史里从未有过。你知道,这次的觉醒者虽然排名No.12,但能力不输个位数的战士,这意味着讨伐队不太可能全身而退。真是麻烦,刚刚定下来的排位又要重新调整,而向上头交代的总是我一个人。”


一连串的牢骚里面暗藏攻击,虽然对Stryker没有直接的威胁但是足以表明Shaw的态度。


“很抱歉,Stryker,给你添了很多不必要的工作,作为指挥官的我应该更加关心下属的状况,你知道,他们即将觉醒的时候总会有一些明显的征兆,我竟然连自己的养女兼贴身护卫都没有看好,这可太糟了。看来我有必要深入调查她觉醒的原因,我向你保证。”


说着他不等Stryker回答,转身带着Azazel欲离开。

但Stryker叫住了他。


“Shaw,与其浪费时间在调查我的工作上,不如管好你那张王牌。Erik——我没记错的话,他违背黑函的规矩不说,还涉嫌包庇觉醒者。”


Shaw的脚步停了停,转身。

“等你拿到确凿证据再说也不迟,Stryker。No.1再强大也只是半妖,对待觉醒者难免会失手。”


而年轻的判决官显然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敷衍的:

“他在No.1的位子上坐得有点太久了,Shaw。 组织真正需要的,是一个在合理的生命周期中死亡的战士。”


Shaw没有再理会他,转身离开了判决厅。

……


第一批被进贡给克里特的雅典少年和少女被带进米诺陶洛斯的迷宫,那是在300多年前米诺文明的鼎盛时代。

米诺斯王的影子投射在甬道的石墙上,在跳动的火光之中舞蹈,像克里特王家纹章上的公牛在抖动着美丽的角。


根本没有什么牛头人神的怪物,迷宫中只有你我的白骨。

王的浅笑在祖先的眼睛里开出玉髓般的蕊,磷火隐现的深夜独自灿烂,双刃斧的王朝如今已经化为情人梦里的缕缕青烟和枕边的轻叹。


谁的结局不曾被缪传过?

……


我记忆中雅典总是背负着屈辱的,这并不奇怪,我从父亲的眼里看到他的记忆,而祖父的记忆也是这样印在父亲的脑海里。


米诺斯王曾说过,降服一个破落不堪的雅典有辱克里特的威名,丧家之犬让人没有征服的欲望。

于是他以耻辱为养料喂养它,以希望为诱饵一次次将铁钩插入它的咽喉,等待着有一天它能够挣脱所有桎梏的链条再举起收割的弯刀。


Shaw对Erik的折磨也是如此,在Erik献上自己觉醒的强大力量之前,Shaw永远是他的梦魇。

……


Erik彻夜未眠,他将仅有的两颗抑制妖气散发的药丸给Charles服下,等药力差不多起作用了之后便抱着他离开了荒原。


多年未曾有过的恐惧此时正像千万只毒虫般啃噬着他的精神,获得与失去同样让人慌乱不安,他本能地抗拒着Charles走入他的生命。


他生命中的挚爱之人都曾是他活下去的希望,然而最终却又都因他而亡。

最初是母亲,然后是女儿。


Charles……


不!

绝对不!

绝对不可以是Charles!


他是那么年轻又善良的少年,而他的生命早已满目疮痍。


Charles还在他的臂弯中沉睡。

夜里他睡得并不安稳,刚刚入睡没多久便从噩梦中惊醒,在Erik的怀中喘息着再度入睡,如此反复了几次之后,他终于乖乖地靠在Erik的胸膛上,发出阵阵均匀的呼吸。


太阳还没有升起,睡莲在水泽中安静地绽放着,偶尔被水中的小生灵惊动,微微地震起涟漪。

Erik轻轻地将怀中的少年放在草地上,两人肌肤分离的那一刹那他才意识到这有多痛苦——精神上与肉体上皆是。


美少年的身体柔软无力地摊在沾满露水的青草叶间,漂亮到令人心疼的脸歪向一边,浓密的睫毛沿着漫长的海岸线排布着,一旦开启就会在其中瞥见湛蓝的海水。


他用尽了自己所剩无几的感情来让这个画面牢牢地印在脑海里,这画面会在他被绑在冥间永不停转的车轮上一遍遍被辗压的时候给予他曾经被爱的慰藉。


这已足够,再短暂的拥有也能让我没有遗憾地踏进阿刻戎河的激流。

幸福是什么,我已经感受过了。

再没有什么是值得怨艾的,我将牢记不忘的就只有今生。

……


讨伐队很快就追踪到了Erik故意散发出的妖气。

每个战士的妖气都有着独特的属性,因着自己原本的个性不同,再加上体内的妖魔各异,就像鲜少有完全相同的相貌,更不会存在两种相似的妖气。


Erik的气充满霸道的张力,但在其中又寻不到傲慢狂妄的影子,仅仅是略带有些绝望的挣扎——他自己本性中的隐忍和孤独混入了半人马的血液——神话之中最有名的半人马喀戎是很多英雄的导师,温和而坚定,天生就是觉醒者中的王者。


他在山间的一个开阔的高地停下,等待讨伐队追上。那里土地贫瘠,被环山包围但也足够容纳一个觉醒者——那时还没有人知道,半人马觉醒之后的体格远远大过当时所知道的任何觉醒者。


讨伐队的妖气在迅速接近,Azazel、Emma都在其中。

Erik早已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准备对决时将妖力释放至最大的限度。

你准备好了么?我内心的魔鬼。

他的嘴角微微上挑,镇定自若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自嘲的冷笑。


然而就在讨伐队即将出现在高地下方的时候,他们前进的方向突然发生了变化,像是迷失了方向一般在原地打转,然后没多久便朝着与来时相反的方向离去了。


能够做到的只有一个人。


Erik才发现不远处山顶上有一个逆着光站立的身影,身影背后是灼热的太阳,太阳的火焰燃烧尽土壤中的水分,酷热难捱,地面纷纷龟裂,丘陵、甚至是突兀的山石在一刹那冒出焦枯的火花,继而随风蔓延至远方,点起整个森林的山火。没过多久,火焰又翻滚着来到广阔无边的平原,牧地变成一片沙漠,村庄在烈火中变成灰烬,城邦在浓烟里染血。


这是太阳的怒火,阿瑞斯可以被挑衅,雅典娜可以被羞辱,而唯有阿波罗的怒火不能被点燃。太阳神常以最希腊化的美男子形象出现,矫健不失温柔,但人们往往只记得他光芒四射的一面,忘记了他原本是位死亡之神,手执银弓,射出杀人之箭至男人于死地,忘记了他在对待尼俄柏的七个儿子时有多麽的恐怖。


感受过那慑人的怒火,Erik才明白将Charles甩开是件错误的决定——错得不能再离谱了——甚至在Charles瞬移过来用收在鞘里的大剑将他打倒在地上之前就已经明白了。


“如果你以为将我排除在外就是保护的话,你是在做梦,Erik!”

Charles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一簇簇红晕浮现在脸上,平时红润的嘴唇此时尽失血色,盛怒的眼瞳变为金色,太阳的光芒似乎都在其中晕成了一片燃烧的云霞。


Erik并没有立即从地上爬起来,他低着头,将嘴边的血擦掉,才无奈地转过头来和Charles对视。


“Charles,你甚至不知道我的过去……”

“所有!”


Erik的话被Charles的一句听上去很突然的“所有”给打断,他慢慢地站起来。

“什么所有?”


“所有关于你的事,Erik。”Charles像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来,抬起头的表情像是随时会大声哭喊,语气却出奇地平静——


“所有关于你的事,我都知道。”

——无论你是否愿意,我都已经知道了。


Erik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天在荒原中对抗尼密阿巨狮的一幕慕迅速地闪过脑海,在觉醒的热焰中他看到了一个身影……


Charles——我早该知道是你。


他迎着少年的目光朝他走近,然后伸出双手把他炽热的身体揽入怀中。


“你说你知道所有关于我的事。”

“是的。”


Charles的呼吸在Erik的轻抚下渐渐平稳,他稍稍推开对方的拥抱,两人再度对视时,愤怒和悲伤的烈焰已经全然熄灭,温和的阳光照射在深蓝的海上。


“那你也就应该知道,我离开的理由。”


Erik的声音从未像此刻这般具有诱惑性,他说着慢慢低下头。


Charles承受不住斯巴达男人热切的目光,索性闭上双眼,等待着自己的双唇与对方贴在一起。

我当然知道——


爱情孕育勇气与高贵的思想,但同时滋养了怯懦。


多年后他望着北方深渊者远去的背影,回想起那个午后的烈日之下,他热烈的凝视。

我的爱,你是否知道我离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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