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有糖直须吃,莫待无糖空舔纸……

Labours of Heracles Chapter 9

Chapter 9

原作:X-men: XFC & DOFP

配对:Erik Lehnsherr/Charles Xavier

警告:耽美/腐向


Charles在做梦,对他来说,梦神奥涅伊洛斯亲临的情况并不多,一旦梦境真实到刻在脑中挥之不去,就断然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梦见刻律涅亚山上的牝鹿,月神阿尔忒弥斯的圣物,那是所有猎手心目中的情人,连月之女神本人都因为太过喜爱而将其放生。

大力神赫拉克勒斯夜以继日地追赶着这美丽的动物,一直追到了伊斯特河比邻的极北净土。

那里从没有狂风暴雨,太阳在一年之间只出来一回,庄稼地里的果实迅速生长。

 

在阿波罗的庇佑下,那是从来没有纷争和烦恼的地方。

 

醒来之后Charles的手本能地伸向身边的剑,丛林中隐隐约约见到天空泛出鱼肚白——他才回想起自己露宿林中的原因。

信中对决的时间就快到了,毁灭法厄同的太阳车仍未升起,林间的阴冷深入骨髓。

远处那股将他唤醒的妖气越来越强烈,已经渐渐超越了半妖战士的极限。

 

他已经可以确定,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排位挑战,而是一个更大的阴谋在等着他。

来不及多想梦中的预兆,Charles将大剑背好,披上斗篷朝平原跑去。

……

 

 

Anya出生在Erik被流放美塞尼亚的最后一年,她的母亲是当地一位将军的女儿,与斯巴达的黑劳士私通在美塞尼亚是重罪,身份尊贵的她因此被剥夺了自由。

 

那一刻起Erik从被害者的角色变成了害人者,而命运没有给他忏悔的机会,组织在波斯的第二次入侵之时开始了半妖战士的试验【1】,包括Erik在内的5名黑劳士被召回斯巴达。

 

原本Erik以为,斯巴达曾经最有势力的氏族之子被贬为黑劳士已经是最糟糕的情况了,却完全没有预料到,与之后被改造的炼狱历程相比,流放的遭遇根本不值得一提。

 

最初的试验品不是罪犯便是奴隶,像一块块没有生命的铁器一般,被活生生地剖胸开腹,挑断血管和经脉,粗暴而残忍地植入妖魔的血肉。有的人还来不及承受便死于痛苦和失血,更不要提忍受妖魔的血肉在自己身体里侵蚀的滋味。

 

Erik是那一批试验品中唯一一个活下来的。靠的是他对求生那股近乎苛刻的执念,还有深埋在仇恨之下,连他自己都已经遗忘的一丝希望。

 

那是需要看遍一切的黑暗,阅尽所有的梦魇,才能最终拥有的光明。

 

他战胜体内的半人马,成为组织第一位战士的那一天,漫长的黑夜显然还没有结束——一直以来被挟持的母亲没能等回她的儿子,母亲死后,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Anya,成了Shaw手中新的筹码。

 

死神同卵双生的睡神用黑色的帘幕蒙蔽着他的双眼,希望的光明依然渺茫无期,遥远的让人怀疑它是否真的存在。

 

 

Erik喝完手中的酒,没有再和任何人说什么便离开了宴饮。

他不打算再回自己的住所,准备直接出发前往黑函中约定的地点,在那里露宿等待太阳升起。

 

Shaw的这次决定过于意气用事,他想要掩饰自己对提洛同盟的恐惧,急于制造些什么骇人听闻的事件来显示斯巴达仍稳坐霸主的地位。

但现在的雅典不是一只会任人宰割的羔羊,待到她反击的时候,也许Shaw才会冷静下来承认他为了面子给斯巴达制造了多少麻烦和事端。

 

但等到那时已经晚了,死去的少年不能再复活,不是所有人的歌喉都能打动冥王的铁石心肠,即便是Charles也只能听从命运的安排永远留在死亡的国度。

 

而公然反抗Shaw的命令等于是亲手给自己的女儿判决了死刑,他别无选择。

 

他为自己的妇人之仁感到可笑,几十年来他所杀的人里不乏无辜的生命,Shaw所犯下的罪孽他早已脱不了干系。

但是Charles,那样坦诚望向他心灵深处的Charles,他不能想象那样美丽的少年变成荒野中一具尸体的情形。

在明天的太阳升起时。

 

Erik相信Shaw是伪造了一封信函将Charles骗去北郊对战一个即将觉醒的战士,无论输赢如何,Erik最后都会以黑函为名杀掉他们两个,然后对外则宣称Charles死于觉醒者之手。

 

除非Charles将觉醒者消灭并打败Erik。

——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Erik无奈地想,他烦闷地步出聚会所,内心的挣扎应该是全数写在了脸上,否则也不会被迎面而来的少女尽收眼底。

 

 

“Erik,你还好么?”

她的声音让Erik几乎是立即停下了脚步,却像是鼓起全部勇气之后才慢慢抬起头。

“Anya。”

……

 

 

当一个女性的觉醒者向他走来的时候,Charles终于明白了那个梦的含义——

它的原型是刻律涅亚山的牝鹿,有矫健却不失秀美的四肢和钢铁一般的蹄子。然而可怕的是,一个少女的上半身从鹿的背部慢慢生长出来,双手却依然深埋在牝鹿的体内,她的背部因此弯曲成一幅被囚禁的姿态,让人联想起被绑在马上游街的囚犯。

“天神宙斯啊……”Charles觉得好像被人掐住的脖颈那样无法呼吸,“为什么……”

 ……

 

 

后来Erik回想起那个夜晚Anya对他说的话,才明白那是她在向他道别。

那封黑函并不是伪造的,而是那孩子感觉到了自己的大限已到,她希望能死在Erik的手中。

 

不知是不是被血缘中难以名状的羁绊所引导,她一直很喜欢与他亲近,而她迷恋着他的眼神却让Erik更加痛苦。

少女不知道那是女儿对父亲的迷恋,她伤心地以为她的爱得不到回应。

 

第一次见到Erik时她还是个孩子,对爱的理解来自传说中那些性情刚烈甚至神经质的女性。像麦加拉的斯库拉,克里特的阿里阿德涅,科尔喀斯的美狄亚【2】…无一不是放弃本来拥有的一切去追随自己国家的敌人,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只是赴了一场疯狂而注定毁灭的爱。

 

Erik看着她的眼神里总是写满痛苦,那双半妖战士特有的银色眼眸给人一种随时变幻色彩的错觉。

多么可悲,她甚至连被抛弃的资格都没有。

……

 

Charles躲过觉醒者的第一轮进攻,全力朝更北的方向逃去。

大多数情况下他可以躲开觉醒者的追踪,但对方是刻律涅亚山的牝鹿,妖魔中速度最快的一种,很快就再次将他划进了攻击的范围内。

 

他一边逃着一边试图捕捉觉醒者的精神,有些后悔刚才没在第一时间潜入。

Charles发现觉醒者是Anya时有些慌乱,她在Erik的记忆中出现的频率仅仅低于Erik的母亲,他记得再清楚不过。

一时的失神让他丧失了控制对方的最好时机。

 

觉醒者的利刃已经在他脑后搅动着风袭来,他确定自己是躲不过这一击了。

这太糟了,Charles放弃地想,Raven一定会嘲笑我的优柔寡断。

 

然而他所准备承受的攻击并没有落下,在觉醒者的怒吼声中他转过头,看到了刚才为他挡下攻击的人。

 

Erik。

此时的他与昨晚那个隐忍自律的形象相差甚远,妖气之中的绝望和愤怒像火山爆发般吞噬着周遭的生灵。

和他自己。

……

 

从没有人见过Erik的眼泪,这个画面光是想一下都觉得会被这位组织排名No.1的斯巴达人灭口。

而只有进入过他精神深处的人才知道Erik这样的战斗机器也有流泪的时候,又或是像现在——当他面对着觉醒后的女儿,决定亲手结束她的生命时。

他在眼泪之中溺毙了自己的灵魂,不带有一丝怜悯,顺从如母亲子宫中的胎儿。泪水宁谧地淌过风化之后的崖壁,汹涌如新死之人喉头汩汩流动的鲜血。

 

Erik握住大剑的手向后伸展——那是发出致命一击的前奏。

 

Charles发疯似的扑上去抱住Erik的手臂,连自己被大剑划伤出血都没有发觉。

“Erik,住手,你不能这样做!”他的嘶吼带着近乎哭泣的祈求,“你怎么可以杀死她?!”

 

他的歇斯底里让Erik困惑地停下了攻击,回过头来望向他同样泪流满面的容颜。

“Charles?”

“相信我。”他伸出手抹去男人脸上的眼泪,“你只要相信我能帮助她,Erik,她并不是妖魔!”

Erik震惊于他与初见的优雅气质大相径庭的嘶吼。

“掩护我,Erik。”Charles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你要做的只是掩护我。”

 

 

孩子,为什么要成为战士?和妖魔结合的生命漫长而痛苦,为什么不做个普通的女孩子?

“他们说我的生父是个伟大的战士,Erik,你认为如果他还活着,他会为我骄傲么?”

 

在那个夜晚她向他告别,向自己的记忆和爱和希望告别,带着深埋心底的遗憾走向那扇门。

“Erik,如果我的生父还活着,他会为我骄傲么?”

“当然,勇敢的女孩儿,他一直为你骄傲。”

 

他一直在远方想象着你的模样。

他一直在看台上遥望着你挥动大剑的英姿。

他一直在诸神的星空之下为你祈祷。

 

“当然,勇敢的女孩儿,我一直为你骄傲。”

 

父亲模糊的面容逐渐清晰,她在无数个梦里抹去又重来的笔触,最终,一个声音在那扇门前给予了她答案。

“我一直以你为傲,勇敢的女孩儿……

“勇敢的女孩儿——我的女儿。”

……

 

利刃在Erik的面前停了下来。

它距离Erik的动脉只有一个眨眼的距离,然而它就那样安静地停了下来。

站在Erik身后的Charles小心翼翼地走近,他伸出的手像是在安抚也是在召唤。

 

——他是个奇迹。

 

Erik看着牝鹿模样的觉醒者在Charles面前乖巧地俯下身子,心里不由自主地默念道。

他是个奇迹,Charles。

 

他是温暖。

有他的地方皆是净土。

 

 

注【1】:对时间点重新调整了一下(将来也许还会继续调整orz),改为组织在希波战争刚爆发时才开始半妖战士的改造,第二章里“第一代47人中有半数以上在波斯的第二次入侵中战死”已改为“第一代47人中有半数以上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中战死”。

注【2】:古希腊神话中三位以坑爹坑国出名的公主——

麦加拉王国公主斯库拉在克里特王米诺斯攻打麦加拉时爱上了他,出卖了自己的父亲和国家,让米诺斯攻破麦加拉。然而米诺斯得胜后不肯带走她,不愿为她分担弑父卖国的罪名,斯库拉紧追着克里特的船而淹死,另一说法是米诺斯把她倒吊在了船尾。 

克里特的公主阿里阿德涅是米诺斯的女儿,爱上了雅典王子忒修斯, 用线球和魔刀提示忒修斯杀死这个怪物并沿着线顺来路走出了迷宫。事成后她跟着忒修斯逃离了克里特,却在纳克索斯岛上被遗弃。

科尔喀斯的公主美狄亚的狠毒更加有名,渣男伊阿宋来科尔喀斯取金羊毛,美狄亚疯狂地爱上了这位异邦的小伙子,帮他取得金羊毛,并和他一起私奔,路上美狄亚为了摆脱追来的父亲,竟然将自己的幼弟切成碎片扔进大海,引得追兵停下来收集尸体。但最后她也没能逃脱被抛弃的命运,伊阿宋另寻新欢,娶了底比斯的公主。美狄亚怒而杀了情敌后又在丈夫面前杀死了他们的两个孩子。

于是老万的大女儿被洗成坑爹党,不仅虐得亲爹老万囧囧有神,更是坑了干爹Shaw——在关键时刻改当红娘撮合EC,甩手不做人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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