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有糖直须吃,莫待无糖空舔纸……

Labours of Heracles Chapter 7

Chapter 7

原作:X-men: XFC & DOFP

配对:Erik Lehnsherr/Charles Xavier

警告:耽美/腐向


Charles打败白皇后成为No.2的当晚接到了组织的命令,要他参加本次重新排位的最后一场对决。

信里的措辞很含糊,一如所有的挑战书那样。

为公平起见,挑战书一律由组织发出,信里只会告知受到挑战的战士必须在哪一天到场,而不会提到挑战是谁提出的,并且严禁收信者将收信一事告诉其他人。 


不太正常的是,这封信里特意强调了决战地点——收到信的战士必须在第二天凌晨前往北郊的平原,那片土地上的森林早在几个世纪前就已经被砍伐殆尽,土壤贫瘠不堪,没有人进行任何生产活动。


很明显避开大众的视线是决战选在荒郊野外的意图,但背后的原因仍然有很多种,比如此次决战有可能涉及组织秘密进行的某个培育计划,也有可能这根本就是一次机密行动的幌子。

Charles听说过,很多时候组织讨伐觉醒者或是处刑有罪的战士都会以这种方式知会,慌说有人发出排位的挑战想要对决,收到信的必须在某一特定时间前往。

但他有种预感,无论这封信隐藏着什么样的计划,都与他今天的所作所为有关。

——他打败了No.2的白皇后、组织力仅有的妖力同调者,所以他是最强的了。


妖力同调者是组织培养的惟一一类用来对付自己人的战士,他们通过捕捉对方散发出的妖力控制其精神领域,窥视其内心的弱点并加以利用,从而摧毁他们的精神和肉体。

当然,同样道理,也可以通过精神上的控制去拯救他们。

就像那天他在荒原消失后对Erik所做的那样。


Charles在自己的房间里踱来踱去,试图找出更多的可能性以平缓内心的不安。

正当这时他的门被敲响了——把正在入神思考的他吓了一跳。


“Charles!嘿,快开门!我知道你在!”

Raven的声音让他松了一口气, 他起身打开门。

“Raven?!亲爱的,快进来。”


他的妹妹情绪似乎很好,当然很好,她在今天成为了正式的战士,虽然仍受控于组织,但起码不用再接受单独的训练,那对她这样一个热衷于和哥哥打猎的姑娘来说就是坐牢,更别提每天还要面对那么多讨人厌的训练官。


“Charles,你怎么了,我们都已经开始喝酒了,你还在屋子里待着?”

“Raven,我不太舒服……那个……”

“去你的不舒服!你到底是不是我那个能在三首风笛之内把所有人喝倒的哥哥?你每次拉我偷跑出去的勇气呢?”


Charles索性倒回床上,逃避似的用手捂住眼睛。

他不能告诉Raven关于明天那个谜一样的对决,但是他现在的表现过于反常——他是个从来都不会错过宴饮的人,而现在却从头到脚写着“我遇上大麻烦了”。


“Charles?”Raven小心翼翼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我累了,你知道的,妖力同调会耗费多少体力。”

“Charles,别试图瞒着我,你知道那并不管用。”

“是的,我知道,亲爱的。”


兄妹两人沉默了很久,然后Raven用一种她五岁起就不再用过的撒娇般的语气说:“我以为你会为我骄傲,Charles。”

这让Charles的心都快碎了,他起身把妹妹的头捧在手中,捏着少女那丰满娇嫩的双颊,笑着说:“哦对不起,Raven,我怎么会让你这样想,你让我怎么原谅自己?”

“你少来这一套了,Charles,你他妈的居然排在我的前面!”

“我很抱歉,请放过我,你来挑战的话我就要丢掉No.2的排名了。”


最后Charles还是被Raven拉着去参加了宴饮,他有点儿为自己过度泛滥的同情心感到无力。

……


Erik独自坐在整个Agora最东南角的柱廊屋顶上,手中把玩着一个黑色的信封,动作缓慢而随意,信封在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间灵活地上下翻转。


那是一封黑函,有些战士感觉到自己觉醒的大限来临、无法再继续维持人类的意识的时候会选择以人类的状态死去,他们通过组织发出黑函给自己亲近的人——收到的人将会如发信者所愿前去亲手将其杀死。


他的目光注视着手里翻动着的信,但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地发着呆,月光太微弱看不清他的表情,仅仅足够勾勒出他半卧的身形。

入夜的Agora安静得只能听到远处的聚会所里传出人们饮酒狂欢的阵阵呼声,猫头鹰那宛如哭泣的叫声穿插在其中,让人很难想象得出雅典娜的圣鸟有怎样洞察世事的双眸。


“原来你在这儿,Erik。”

屋顶上腾起一阵烟雾,Erik冷淡地抬起眼看向红皮肤的男人,并没有答话。

“Shaw找你过去……”

“知道了。”Erik不耐烦地回应着来人却不见有起身的意思。

红魔Azazel,组织No.5的战士,和白皇后一样是Shaw的心腹却也同样和Erik走得很近。


Azazel痞气地笑着,阴冷的笑容却在看到Erik手中的黑色信封时戛然而止。

“那是谁的?真难以置信组织里除了我还会有谁会想死在你手里。”

Erik并不马上回答,眼中寒冷的温度让Azazel开始怀疑。


“谁说我一定得是收信的人。”

语气真假参半,Erik像是打算停止对话似的收起手中的黑函,站起来飞身跳下柱廊。

正当他准备朝军事计划处的方向走去时,面前的一阵烟和随即出现的红魔挡住了他的去路。


“嘿,这不像你。”红魔侧身躲过丝毫没想停下的No.1,却并没有放弃对着他的背影说道。

这话显然逾越了Erik所愿意接受的界限,他停下脚步转过头,微微眯起的双眼在黑暗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而红魔从来都是不介意挑战别人底线的,他冷笑着和组织的No.1打着眼神战,还欠揍地明挑暗戳对方的逆鳞。

“Shaw唯一的目的只是得到你觉醒后的力量而已,Erik。”


Azazel和Emma,有的时候Erik甚至有种错觉,若有一天他揭竿而起的话,Shaw的这两个左膀右臂也许会插着双手在一旁看热闹然后投靠活下来的那一方。


有那么一瞬间Azazel认为他一定会被Erik大卸八块。

可Erik并没有如期地发怒,他把手中的黑函像扔飞镖似的甩给红魔。

“自己看看。”


打开信封看到内容的时候Azazel忍不住在心底为自己的愚蠢呻吟——那封信根本就不是Erik发出的黑函,而是向他发出的,信里没有发件者的名字,只写了明日凌晨在北郊的荒野——组织的惯例。

Erik朝他走来,把黑函从红魔手中抽走,转身向Shaw所在的军事计划处走去。


Charles看到白皇后卧在一进屋正中央的长榻上时小小地为自己的“好运”哀悼了一下,然后,他才想起装作没事是毫无意义的——同为妖力同调者的Emma必然已经从他刚才那一瞬的情绪波动中察觉到了他的紧张,哪怕此刻他只是维持着最低水平的妖气。


“过来,男孩。”白皇后的微笑带着掩饰不住的戏谑。

Raven在后面猛地推了一把Charles,自己却三步并做两步地跑到Emma的长榻上坐下,把那条本来就短得足以招来雅典公民指手画脚的裙子扯得露出大腿。


“很明显我最亲爱的妹妹已经完全被您的魅力所折服。”Charles带着他温和而有些调皮的笑容,两只手背在身后,不卑不亢地走向Emma和Raven,“她恨不得自己是出生在斯巴达的女孩。”

那些还清醒的战士看到Charles和Raven进来都沸腾了起来,口哨声和喝彩声不断——似乎他们在白天的角斗场上还没能把嗓子喊哑似的。

“你要理解她,孩子,斯巴达的男人是全希腊最热辣的。”白皇后接受了Charles的行礼,她周身寒冷的气息丝毫没有被周围人酒后的疯狂气氛所影响。


Charles小心翼翼地在自己的精神领域周围建起屏障,比起和Emma对决,和她共事才是更危险的游戏,那场排位战只是开始而已,在往后的漫长岁月中,他们才真正将自己和城邦的命运投进漩涡的中心,灭顶之灾是随时降临的瘟神,无时无刻不在冥冥之中伺机。


“风信子般的少年。”Emma欣赏地看着Charles,“美得像是雅辛托斯的鲜血在大地上开出的鲜花。”

Charels习惯了这样的赞美,他也乐于强调自己复杂的性格所表现出的属于美貌和青春的那一面。直到很多年后他成为觉醒者的庇护人,人们才意识到,比起阿波罗的情人,他更像是太阳与光的神祗本人。

“死在最美好的豆蔻年华是他的幸运不是吗?”他笑着反问她,“有个问题我被问了无数次,那就是我为什么选择成为战士。”

Emma微微收敛的笑容证明Charles猜对了,但他并没有表现出得意或是骄傲。

“雅典贡献贵族的后代给斯巴达来表现同盟的诚意——这是官方的说法,相信您已经听说过了,这也是今年雅典邀请你们前来的原因。而市井的传言认为,我和Raven犯下了足以被剥夺公民身份的罪行,结盟进献只是幌子而已……”

“什么样的罪行,比如?”

“比如谋杀养父并娶自己的母亲为妻,又或是在新婚之夜一刀捅死了自己的丈夫。”

“Charles,我根本没有结婚!”Raven抗议着,抬起腿给了他一脚,“你才一刀捅死自己的丈夫呢,我才不要下了冥府之后还要永不休止地打水!”


Emma笑了,用她那双总能洞察真相的眼睛看着Charles:“但是,你的眼睛告诉我,是你自己选择成为了战士。你不是被命运玩弄的演员而是剧本的创作者。”


Charles也笑了,像是恶作剧得逞了的男孩。

——他潜入了她的精神领域,一路上毫无设防——证明连白皇后本人都没有意识到他的潜入,就在刚才Emma被他的胡扯弄得有点儿恼怒的一瞬间。

情绪之于精神就好像是阿喀琉斯的脚踝,是妖力同调者绝不会放过的致命部位。


“因为我的恐惧。”Charles银色的眼瞳有那么一瞬间晃过湛蓝的色彩,那是他未被改造时原本的颜色,是爱琴海的海水在艳阳之下的反光。


我恐惧一切终将消失的美——青春、爱情都位列其中。

少年站在铜镜面前的影像被慢慢投射进白皇后那片被冰雪覆盖的精神山谷,他看上去还只是个孩子,勉强能被称作少年,而在他眼中铜镜中模样忧郁哀伤,皱纹已经开始爬上脸颊,他恐惧又愤怒地将铜镜扔掉。


他在白皇后的神殿里雕刻一尊大理石像——是的,白皇后的神殿,他在没被发觉的情况下又得寸进尺地深入了一层。

那是一尊与他本人一模一样的大理石像——俊美的少年斜靠在树干上,左手慵懒地举过头顶放在斜伸出的树枝上,右手拿着一只飞镖,目光紧盯着爬上树干的蜥蜴【1】。


有很长一段时间Charles和Emma就那样看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Raven才惊觉Charles在干什么。她有些紧张地环视着周围,幸运的是其他人都在继续着狂饮,根本没人注意他们。

但当她刚要放心地去给自己倒一杯酒的时候,门口出现的两个身影就让她差点跌掉手中的酒杯。

——诸神之父啊,Erik和Azazel!谁告诉我组织的No.1从来不参加宴饮的?!!!


而这边厢Charles仍沉浸在入侵Emma精神领域的更深一层,他抚摸着永不变老变丑的雕像,自恋般地将额头贴在雕像的手臂上。

你若代替我老去该多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我心生嫉妒地看着你的同时无助地等待自己的青春慢慢远离。


Erik和Azazel的出现引起了屋子里的第二波骚动,有人借着酒劲不知死地冲过去撒酒疯,结果被轻而易举地撂倒在半路——朝着他们的长榻走来的半路上——Raven惊恐地发现。

而Charles还在Emma的脑袋里玩着他那可恶的小把戏!


Raven有时候觉得比他大不到一岁的异母哥哥根本就是个需要她照顾的小男孩,刚刚学会用弓箭就怂恿着她一起跑进丛林里差点被野猪拱死,刚刚能熟练地打猎就拉着她找寻荒原差点被妖魔抓到,更别提他们还是学员的时候偷跑闯下的祸。

她是Charles的妹妹、同谋、保护人、背黑锅的……

在把这一长串头衔默念了一遍之后,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换上迷人的笑容,起身朝门口走去,及时地将Erik和Azazel堵在了来袭的路上。


如果我能永葆青春,而让我的雕像代替我变老,我愿意出卖我的心和灵魂。【2】

于是Charles执起刀在雕像的额头上、眼角、唇边和脖颈上刻出一条条的皱纹,他为此而哭泣,但抹干了眼泪之后又用斧头把浑身饱满的皮肤砍得坑坑洼洼不堪入目……

如此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直到最后雕像变成了一具干枯的白骨。

他哭着笑了,雕像在他身后断裂成一地残骸,被风沙深深掩埋。


“是的,因为我的恐惧,若能阻止青春的消逝,我宁可与妖魔结合。”

Charles撤出Emma的精神领域之后一本正经地对她说,Emma的神态有些恍惚,但不难看出她的内心深处已经接受了Charles的这个鬼都不该相信的答案。

“你根本不知道你要付出怎样的代价。”白皇后露出难得的苦笑,然后她的目光被Charles背后的身影所吸引,“嘿,Erik,这可真少见。”


她的话让Charles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猛地回头,来人只穿着一件贴身的亚麻短袍,踱着闲散的步子走过来并坐在了离他不到一个人距离的地方。


Emma,拜托。Charles一边捂着自己的左胸一边用一种近似求饶的语气说,别趁我被吓到的时候尝试进入我的精神。


Emma不甘心地收回了试探。

Charles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转头去叫侍酒童——他身上为什么一点的妖气都没有?我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

而对方此时泰然自若地拿过一杯酒,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自己。


有点儿像蜥蜴杀手,勾引着这敏捷优雅的小动物却并不想杀它,而是让它在他的手掌中玩耍,直到最后,它在他手指的挑逗下死亡,因欲望和爱……

Charles惊讶于自己会有这种想法,于是他起身走向刚才一直冲他起哄的人群,任由背后的目光继续灼热地燃烧着他。


——像他拥抱着他的身体那般炙热。


注:

【1】那尊有名的雕像将太阳神阿波罗描绘成蜥蜴杀手,“带着用飞镖象征的温暖光芒,把蜥蜴从藏身之处引诱出来。”这个动机带有情色暗示,因为希腊语中蜥蜴一词还专门表示男性生殖器,尤其是少年或青年男子的生殖器。


【2】道连格雷的梗,美得近乎妖孽的少年,很适合被欲望和恐惧摧毁。


碎碎念:本章副标题:Charles是自己OOC自己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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