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有糖直须吃,莫待无糖空舔纸……

Labours of Heracles Chapter 5

Chapter 5

原作:X-men: XFC & DOFP

配对:Erik Lehnsherr/Charles Xavier

警告:耽美/腐向/有少量血腥镜头描写


碎碎念:在缓慢地把EC的故事从头讲起。这对于一个没什么耐性的人来说真的是件不容易的事。。。


第一次见到Erik的时候Charles还是个训练生,他穿着雅典少年最常见的贴身短袍,布料薄得看得到象牙般光洁白皙的皮肤和乳头的颜色,那俊美的身体和柔软的四肢即使出现在满目皆为美的运动竞技场上,也应是最引人目光流连的对象——如果没有胸前那道改造时留下的刀痕的话,他的美就是无可挑剔的。

他这样的少年理应属于德尔斐——主神所青睐的世界的中心,如太阳神与雅典公主的儿子伊翁一样被庇护着成长,远离一切杀戮和掠夺。

而认识Charles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外表往往是最具欺骗性的,身世更是会给人愚蠢的妄想。
这个刚学会狩猎不久就敢带着妹妹一起偷偷闯入荒原探寻妖魔的孩子有一个过分聪慧和成熟的头脑,雅典贵族式的娱乐和病态的自我沉迷显然不能满足他。

他第一次偶遇Erik是在偷跑出来玩儿的途中。

北方的山区在夏天遍地野花,林间空地上间或能看见被吃得只剩少量骨头的鹿和野猪——荒原曾经在这个区域出现过的痕迹十分明显。
Charles肩挎弓箭,他从训练营里遛出来的时候顺手牵羊,在还没能挥动大剑之前,弓箭总是他最得心应手的武器——比谁的箭术更精准是他和Raven从小就沉迷其中的游戏,再大一点之后,他们每年有一半的时间逗留在雅典北方的莽莽丛林中追逐野兽。

每次接触到弓箭他都会更加强烈地想念Raven——他同父异母的妹妹,曾经他们像孪生兄妹那样一起奔跑着从绵延数百里的丛林中穿过,大口喘着气地倒在草地上,头挨着头,互相对视的时候大笑着说对方那上下颠倒的脸有多好笑。
Raven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精致五官,但却像是月神阿耳忒弥斯那么令人着迷——手持弓箭跟随在哥哥身边,斯巴达女孩子一样身着短裙袒露着笔直而结实的大腿,一头浓密的金黄色卷发从来都是随意地高高扎在脑后。

Charles难以自控地想念她,作为组织的重点培育对象他和Raven一直是被单独隔离的。而且在一次Charles带Raven溜出去玩儿惊动了整个组织之后,Raven自己也拒绝再参与她哥哥的冒险活动。

“我现在每天要面对的挑战已经够刺激的了Charles,你自己保重吧,以防你有一天被尼密阿的狮子嚼碎了或者被好色的半人马抢去了,我爱你。”
Raven说这话的时候根本没想到,她的哥哥有一天同时遭遇了尼密阿巨狮和涅索斯的半人马。

Charles加快了脚步,向那妖力的源头跑去。
天色已经变得发暗,太阳不见了,风暴随着荒原的扩大在迅速地聚集。乌云越来越低,闪电的磁场在屏蔽着附近的生灵靠近,云黑得如同哈迪斯的长袍。冥府的主宰永远在荒原的尽头等待新死的灵魂。

凭借着对妖力的识别力,Charles清晰地感受到了争斗的双方中有一方已经慢慢弱了下去。
是组织的战士,那个渐渐失去生命力的妖力之中混合着人的思想和情绪,他不由自主地摘下肩上的弓。

然而在他很快就要接近的时候,那股变弱的妖力就突然像闪电穿透云层一样变得强烈起来,Charles觉得自己的精神被一阵带着火焰的箭矢袭击着,透过烈焰能瞥见复仇女神的脸。

对一个有能力感应别人的妖力并加以操纵的人来说,这是从未有过的经历。他不知道一个人的对求生和杀戮的执念有多么深切,才能这样无意识地撼动妖力同调者的精神世界。那执念产生于苦难,被仇恨赋予了破坏天地的能力,用的是悲伤和恐惧的血肉之躯。

在看到不远处被轰炸得塌陷的土地时,闯入了他精神领域的情感和画面也一下子清晰起来。

Charles看得见那个战士的记忆,透过他在死亡边缘挣扎时爆发的闪电般回放的记忆看见了那人从被流放开始所遭遇的一切。
“啊!!!”这股强大的精神侵略让Charles招架不及摔倒在地上,“快停下来!你会害死自己!”

流放途中的深嵌骨肉的刑具、改造过程中的失败和粗暴的禁锢、承受不住妖力而死去的试验品们、为活下去而执行的每一个死亡任务……

Charles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最初的冲击之后他已经找回了控制,所有残忍的画面都异常短暂甚至模糊不清,Charles能感受到,在经历了那么多磨难之后,那个人对生存的渴望始终贯穿其中,从未放弃过。

——因为惟一不断重复出现的,是一个母亲悲伤欲绝的眼神。

而Charles还来不及仔细感受这份感情的牵绊,就感到了原本占上风的妖魔被击倒,它的妖力随之彻底消失,而半妖战士的气息也在刚才的爆发过后再次弱了下去。

跑到刚刚发生争斗的地方时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快要停止了,硝烟渐渐散去,坍塌如山谷的地上躺着一只体型大得不正常的巨狮,Charles一眼就认出那是荒原里的妖魔,赫拉克勒斯的敌人之一——来自尼密阿的妖魔。

荒原慢慢消失,原本晴朗的天空再次呈现湛蓝的色彩,林间的平地毛发无损地恢复原状——除了那具尼密阿巨狮的尸体之外,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Charles环顾四周,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偏左的位置隐隐作痛,但他知道那不是任何伤口。
只是他的心在流血——它被厄洛斯【1】的箭射中了。
……


Erik在自己将要失去意识之前停下了脚步,无力地摔倒在了新长出嫩叶的草丛中,很明显,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控制突然的减速。
他觉得自己没有离开太远,组织的人很快就会来善后,把他所杀掉的妖魔带回去制造新的战士。他可一点也不想让他们看到他现在这个鬼样子。
疼痛侵蚀着他的每一条神经,除去浑身上下深可见骨的划伤,他的右腹和脖颈处被咬掉的部分更是触目惊心——作为一个攻击型的战士,他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肢体或内脏的重生,这两处伤已经是致命的了。
Shaw显然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件逼迫他觉醒的任务,一个战士最好的结局就是被妖魔吃抹干净。
他觉得疲惫。
……
 
Charles不知道自己在丛林里跑了多久,他始终找不到消失的Erik,对方忽隐忽现的妖气很难捕捉到行踪。
他觉得恐惧。
那是他很久都没有经历过的恐惧,久到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的事,可能是幼年的某个经历,在剧场的人群中找不到自己的亲人,害怕到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遗弃。那种恐惧会随时间成倍地增长,而时间的长度又被无限拉长,哪怕是短短一瞬都被放大成永恒。
他害怕得几乎要喊出声来。
 
当时的恐惧感在他的血液里埋下了种子,从此他最大的梦魇,就是有一天发现自己是被留下来的那个,而遗弃他的人穿过冥府入口前面那片长满常春花的草地,踏上卡隆的摆渡横渡阿刻戎河,在忘川勒忒前恋恋不舍地回过头来张望……
 
每每回想起那次初见Charles都会为自己少年时代的奋身不顾而苦笑,他根本没有见过Erik,但当他找到那个倒在草丛中血流满地的男人时,却伤心地忍不住为他流泪。
少年时代总是喜欢用安提戈涅式的自我牺牲来向对阿芙洛狄忒表明自己的的臣服,对那些莫名的冲动尤其不能自已,丝毫不加怀疑便一往而深。
所以,当Charles惊恐地感觉到Erik的妖力已经释放到觉醒的边缘时,他的身体根本没经大脑控制就冲过去抱住了Erik。
 
肆意散发的妖力如火焰般毫不留情地燃烧着他怀里那个雕像一般的躯体,而现在也同样燃烧在他的身上。
Charles强忍着烈焰的灼热凑近Erik的脸颊,将整个身子覆在他的背上试图安抚着他。

Erik,停下,停下你的万劫不复聆听我。

他拼命将他搂紧,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仿佛下一刻就要嵌入彼此。本来就单薄的短衫在剧烈的扭动之下已经掉落了一大半,Erik滚烫的体热迅速地传递到了Charles身上,让年轻的训练生挣扎着大汗淋漓,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

Erik,停下来!把你的痛苦交给我,不要动用觉醒的力量去治愈伤口!

Charles用右手环过Erik的脖颈,一边制止对方在妖力下失控地战抖一边尝试再生他左肩上的骨骼和血管,而左手搂着那肌肉紧实的腰身,伤者右腹流淌出来的内脏的质感让Charles几乎崩溃地咬住对方的手臂来阻止自己的呜咽。

血腥味立即充斥满Charles的口腔,他觉得自己无法呼吸,像是怀抱着一尊燃烧的青铜雕像急速地坠入海底。

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溺死在一片安静的海中,但内心却出奇地平静,没有一丝恐惧。

没有恐惧,Erik,若这就是死亡的到来,我将没有恐惧。
因为我能确定的是——
你不是一个人……
 
注【1】:厄洛斯(Eros)是古希腊的什么神,不用说大家都能猜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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