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有糖直须吃,莫待无糖空舔纸……

【泉花】不灭之火 3(上)

简介:所有精灵的灵魂都会在死后前往曼都斯,而Ecthelion没有……一切属于托尔金。
配对:主【泉花】,副【梅熊】
原作:《宝钻》《霍比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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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下涌起的喷泉虽然欢乐,其源泉却是大地根基中那深不可测的悲伤。——《精灵宝钻》

Glorfindel回到中洲之后不止一次梦见不灭之火,大多数时候,这种梦是警示,与某些蠢蠢欲动的黑暗力量有关。火光中他看见一群朝黑暗深处走去的阿瓦瑞,背影中只有一个能够清晰分辨出,那是年少时没来由的渴望,是苦难中的并肩作战,是诀别后最刻骨铭心的牵挂。

我们都太过骄傲了,光明属于埃尔达,但谁又能判决阿瓦瑞的命运。
如果终结的那一天到来,我愿放弃光明……

“Aeg,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你真的要为了那个誓言离开维林诺?”

Glorfindel进门后一看到Ecthelion在收拾行李就急了,他最害怕看到的事情果然已经发生。

“停下,Feanaro殿下自己已经被仇恨蒙住了双眼,你也要跟着一起丧失理智吗?”
“我没有丧失理智,Lauri。”

Ecthelion停下脚步,表现得心平气和,但很明显内心并不是那么冷静。

“而且……”他深吸了一口气,“Feanaro殿下并没有做错。”
“他要带着所有人背弃维拉!”
“所以呢?在米尔寇杀害Finwe陛下的时候,维拉又曾保护过他们的子女吗?”
“瞧瞧,你现在连说话的语气都和Feanaro殿下一样。”
“他的重点从来就不是要背弃,为什么你们就拒绝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Feanaro殿下对自己父亲的爱远超过宝钻。难道他只有无动于衷地看着杀父仇人远在中洲逍遥才是合乎规矩的?”
“你太片面了,Aeg!难道这就值得你为了他的复仇离开自己的父母吗?”

Glorfindel这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看到Ecthelion猛地回过头来的脸上毫无血色,那双黑曜石一般眼中却有什么比燃烧的火焰还炽热,他想起古老的歌谣。
——艳阳下涌起的喷泉虽然欢乐,其源泉却是大地根基中那深不可测的悲伤。

了解Ecthelion的人都知道,他优雅淡然的表面之下有火一样的心,爱与恨都燃烧其中,只要那火不熄灭,他的灵魂就永远不会安睡。

“我们埃尔达的父母是谁?”

Ecthelion的靠近让Glorfindel感到了强大的压迫感,他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回答我。难道仅仅是追随光明来到维林诺就让我们与众不同?”

音乐家的声音低沉悦耳,但此刻这声音听来绝非优美的旋律。音乐原本就是伊露维塔的子女与父神倾诉时的语言,Ecthelion的声音让人恍惚感到是在聆听神的旨意。

“如果终结的那一天到来,我愿放弃光明……”
“你疯了!”

Glorfindel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等他再度清醒的时候,才发现Ecthelion的脸被他打了一拳,朝向右边歪成了一个僵硬的角度,但脸上的表情似乎已经没有方才那么疯狂了。
他们都在沉默,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僵局。

“Aeg,Findekano殿下来了,你们在干什么?”门外传来Ecthelion母亲的声音。

两个年轻的精灵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Fingon?糟了!Findekano殿下现在进来可怎么办?
Ecthelion匆忙扬起头试图让鼻血止住,Glorfindel四下寻找可以擦拭血迹的织物,顺手把餐桌上放置冰块的银器拿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敷在对方被揍红了的脸颊上,内心埋怨起自己的手劲怎么那么大。

“Aeg?”Fingon的声音已经很接近了,他礼貌地敲了敲门,暗示他们自己会在门外等候。

Glorfindel赶紧把银器拿开,用袖口擦拭着Ecthelion脸上的血迹,忍不住用手掌去温暖一下那冰冷的脸颊,却没想到Ecthelion反倒握住了他的手。

那瞬间是如此短暂,但却勾起了太多的情愫,他内心的声音不断呼喊着:告诉他!告诉他你对他的感情,因为他的内心也是一样。

那时Glorfindel并没有想过如果他对Ecthelion的爱得到了回应,自己该留下还是跟随他去实现那个可怕的誓言。
但Ecthelion想到了,他已经下定决心出走,如果此时他对Glorfindel说出了他内心有同样的渴望,他会置对方于什么样的矛盾之中。Glorfindel没有任何理由为了宝钻的誓言背离家人,但如果他回应了他,他们的爱就会成为一个理由。
这是Ecthelion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在那个握住Glorfindel手的瞬间,那原本向所爱敞开的心又再度关闭。他松开了左手,忍受着比断臂还剧烈的痛苦。

“原谅我,Laure。”

他想说原谅我选择了这条路,但却只是与他擦身而过,打开了Glorfindel身后的门,对站在门外的诺多王子行礼。
Glorfindel的心停在了他放手的一刻,然后强制自己的身体转过来,和Ecthelion一样低头行礼,试图掩饰脸上的破碎。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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